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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征爾:堅持并戰勝自己

  小澤征爾:堅持并戰勝自己

  今天,在《環球》上看到這篇介紹小澤征爾的文章,為這位著名的指揮家的對藝術的那種執著追求深深感動,便和女兒一起品讀。也許人們都以為小澤征爾這一生的音樂成就來自于幸運和天賦,可是他說:“我是世界上起床最早的人之一,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常常已經讀了至少兩個小時的總譜或書。”

  每年8月到9月,日本山岳之都長野縣松本市便充滿藝術氣息,因為亞洲最重要的古典音樂盛事齋藤紀念音樂節在此舉辦。

  每一年,世界各地的音樂家會云集這里,將歌劇、交響樂獻給小澤征爾已逝的恩師、日本著名音樂家齋藤秀雄,獻給熱愛音樂的人們。

  這個節日,正是小澤征爾為紀念恩師的成就而發起的。而今年的齋藤松本音樂節更值得紀念,因為它的發起者、78歲的小澤征爾在隱退一年多后,又回到了它的懷抱。

  三次生病和三輪復出

  從2006年起,已經古稀之年的世界級著名指揮家小澤征爾就與病魔進行著頑強的斗爭:2006年因患上了肺炎和帶狀皰疹,他所在的維也納國家歌劇院不得不宣布取消他2006年的所有演出。

  但僅過了一年,他就復出,并在東京與他創立的野守歌劇團演出。

  2010年,小澤征爾又被診斷出患有食道癌。在6個月的專心休養后,他重新站上了指揮臺,但因為身體不支,于2012年3月起暫停公演活動。

  小澤征爾表示,他要以“一個更健康的姿態回來”.這一次,他休息了一年半。

  8月23日,齋藤松本紀念音樂節上,小澤征爾重出江湖,在現場1500名觀眾和天皇夫婦的注目下,他指揮了長達50分鐘左右的歌劇《小孩與魔法》,指揮還是那樣充滿舞蹈般的激情和韻律感,高潮時揮棒的動作依然遒勁有力。

  然而,這是不是意味著小澤征爾徹底的康復和全面的回歸,尚不得而知。

  早在2005年,小澤征爾接受楊瀾的采訪時就表示“不敢想象80歲”.如今,剛剛過完78歲生日的他愈發年近耄耋,加之疾病的威脅,他在指揮臺上的每一個瞬間,都值得他的粉絲們珍惜。

  這次復出也更加讓期待與他合作的業界同行激動。青年鋼琴家李云迪在9月1日小澤征爾生日當天,在微博上發文稱:“非常期待與小澤征爾大師再次的相聚!也希望大師一定保重身體,全球的樂迷都在盼望著欣賞他魔幻棒下的美妙音樂!Seiji樣(小澤君),生日快樂!”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老頭,生命中的坎坷總是會讓他越挫越勇。所以,他的復出,我們還是值得期待他能超越他曾經不敢想象的80歲。

  一夜成名和三位老師

  關于小澤征爾,有很多耳熟能詳的故事,且大多數都很勵志。

  最著名的,莫過于他在1959年的貝桑松世界指揮大賽上一舉成名。

  在那個舉世矚目的賽事上,音樂專家云集。他拿到了樂譜,被通知最后一個上場。指揮棒跳躍起來,美妙的音樂流淌出來,正當他沉醉于其中的時候,突然他發現樂譜中有一個地方出現了失誤,他停下來,指揮樂隊重新演奏了一遍,還是不對。可是,評委團和主辦方都堅持樂譜沒有問題,這讓他非常尷尬。

  面對這些世界頂級的音樂家篤定的表情,他難免懷疑自己。但當他再此閱讀樂譜時,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并向評審團堅持了自己的意見。

  這時,評審團集體起立,向他致以熱烈的掌聲。

  原來,這是評審團故意設下的小圈套,在這場比賽中,只有他堅持了自己的判斷。他獲得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名,也因此在歐洲一夜成名。

  從此,小澤征爾在參加比賽和獲得名師指點的道路上幾乎一帆風順。

  在貝桑松比賽中拿過大獎以后,小澤征爾又在1960年的美國伯克郡音樂節指揮比賽中取得了第一名,并榮獲了意義深遠的庫謝維茨基大獎。這次獲獎,使得他有機會成為當時擔任波士頓交響樂團常任指揮的著名指揮大師查爾斯·明希的學生。

  隨明希在美國學習了半年以后,小澤征爾又在一次由卡拉揚主持的國際卡拉揚指揮比賽中獲得第一名。這次比賽,實際上是卡拉揚收學生的選拔賽,比賽的前三名可以成為卡拉揚的學生。于是,小澤有幸留在西柏林,在這個偉大的指揮前輩手下進行深造。

  1961年,小澤征爾又被另一位著名指揮大師伯恩斯坦看中,他不但將小澤征爾收為弟子,同時還聘請他擔任了紐約愛樂樂團的副指揮。

  至此,小澤征爾成為20世紀最偉大的三位指揮大師明希、卡拉揚和伯恩斯坦的真傳弟子,其幸運程度在當時的青年指揮家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與其說是他幸運,不如說是他的才華和勤奮給他帶來的機遇。

  七訪中國和兩次下跪

  外國的指揮家,中國人最熟悉的就是小澤征爾。據說有一回小澤征爾在北京簋街的一家小面館吃飯,還遭遇了粉絲要求合影簽名。

  的確,熱愛古典音樂的中國人大多知道這個在中國出生的日籍美國人。小澤征爾和中國的緣分,是從他出生那一刻就結下了。

  1935年,小澤征爾出生在中國沈陽,他的父親曾經在長春當牙醫,“九一八”事變后遷到沈陽,小澤征爾出生后的第二年又搬到北京。

  在北京度過了六載童年的光陰后,太平洋戰爭爆發了,小澤征爾全家遷回日本。

  這一去,直到1976年,他才找到機會回到北京。那本是一次私人尋根之旅,小澤征爾帶回了父親的遺像,完成了父親想回中國看一看的夙愿。接待方還帶著小澤去參觀了北京和上海的音樂學校。這一看,他卻看到了中國人對古典音樂的渴望。

  “那時候……中央樂團只能演奏中國作曲家文革時期的作品。但王炳南先生在一次晚餐時告訴我,他珍藏有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全集。那時候我就下決心,一定要把我的指揮曲目、西洋的曲目帶到中國,當然還要學習中國的音樂。”

  幾個月后,小澤征爾再訪中國,指揮中央樂團演奏了勃拉姆斯的第二樂章。而音樂學院學生姜建華用二胡演奏《二泉映月》時,小澤征爾從椅子上滑下,跪了下去,校方以為出了意外,過去看時,才發現他已經淚流滿面。他說:“這首曲子是應該跪著聽完的。”

  這之后,小澤決心把中國的優秀曲目和樂團帶到美國去演出。“那時我把全體樂團成員用同一趟航班帶到了波士頓。我在波士頓給他們租了房子,舉行了演奏會,在幾千人的會場里演出,收到了空前的效果。”此后,小澤征爾和中國音樂界可謂情根深種。他前后訪華達七次之多,在中國指揮,也把中國的音樂帶給世界。

  1994年,小澤征爾應邀回到出生地沈陽,指揮遼寧交響樂團上演《德沃夏克第九交響曲》。小澤征爾想要的是一次完美的演出,排練多遍尚未達到他預期的效果,于是他將指揮棒重重地敲了一下樂譜架后說:從明天起,我們進行個人演奏過關訓練。

  在以后的時間里,樂團每天訓練6個鐘頭,他一次次地糾正樂手的問題,那頭標志性的亂發被汗水濕透了,一臉的疲憊,可他堅持指揮。到第三天下午,小澤實在太疲勞了。他先是蹲在地板上指揮,后來,干脆就跪在地板上指揮,臉上的汗水揮灑在樂譜和地板上……

  也許人們都以為小澤征爾這一生的音樂成就來自于幸運和天賦,可是他說:“我是世界上起床最早的人之一,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常常已經讀了至少兩個小時的總譜或書。”這個習慣,他從青年時代就養成了。這就是他的自信和成就的來源,也是他戰勝自己的法寶。

  有了這個法寶,相信他能戰勝疾病,延長自己的音樂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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